同一种新冠变异株,为什么在不同国家“命运”不同?Nature研究揭示背后的免疫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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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刘勇庆
2026-10-29 16: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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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病毒进化并不是简单的“哪个突变逃逸能力最强,哪个就一定流行”。一个变异株是否成功,还取决于它进入了怎样的人群。过去感染形成的免疫、抗体随时间衰减的速度,以及当地此前流行过哪些毒株,都会共同改变它的传播机会。

病毒能不能流行,不只看它自身“强不强”

新冠病毒一直在变化。新的变异株不断出现,有的很快成为主流,有的却只短暂流行。更有意思的是,同一种变异株在不同国家的表现也可能完全不同。2025年发表于《Nature》的一项研究提出,一个重要原因可能藏在人群过去的感染经历中。病毒每经历一轮传播,都会在人群中留下免疫痕迹。之后出现的新变异株,面对的就不再是一群“完全没有免疫的人”。它需要绕过已经存在的抗体保护。于是,一个地区过去流行过什么毒株、什么时候流行、形成了多少交叉免疫,都会影响下一种变异株还能感染多少人。研究人员把这种不断变化的状态称为“动态免疫景观”。

把病毒突变、抗体变化和感染历史放到一起

为了描述这张免疫地图,研究团队建立了一个机制模型。它没有只看病毒序列。研究人员首先利用深度突变扫描数据,分析刺突蛋白RBD和NTD区域的变化会怎样影响不同类型抗体的识别。随后又加入了抗体随时间衰减的信息。一次感染或接种后,抗体水平会先升高,再逐渐下降,所以几个月前感染产生的保护和刚刚感染后的保护并不一样。最后,研究团队把这些信息与当地病毒基因组监测数据结合起来,重建不同变异株的感染历史。这样就可以估算,在某一个时间点,一个地区还有多少人容易被某个特定变异株感染。这个数字越高,新变异株获得传播优势的机会也越大。

在德国,模型跟上了多轮变异株更替

研究人员首先用德国的数据检验模型。分析中纳入了2021年至2024年的大量病毒基因组序列,并结合废水监测等信息重建感染变化。结果发现,模型计算出的“免疫驱动适应度”与真实变异株的涨落十分接近。BA.2、BA.4/BA.5、BQ.1.1、XBB.1.5以及后来出现的JN.1等变异株,它们什么时候开始获得优势,什么时候由升转降,模型大多能够较好地对应。更重要的是,研究人员还做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前向预测。他们只使用截至2023年4月的数据,对之后的变异株走势进行判断。结果显示,模型预测EG.5.1具有较明显的增长优势,而XBB.1.5和XBB.1.9已经接近下降阶段。后来德国真实的流行情况基本沿着这个方向发展。

同一个变异株,换一个国家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研究团队随后把模型扩展到澳大利亚、巴西、加拿大、日本、英国、美国等11个国家。结果显示,只要换成各国自己的感染历史,就能解释很多地区之间不同的病毒流行轨迹。比如BA.2.12.1曾经在美国占据很高比例,但进入德国和日本后并没有形成同样规模的流行。原因可能不是病毒本身突然“变弱了”,而是德国和日本此前经历的BA.2感染已经留下了较强的交叉免疫,使BA.2.12.1可以继续感染的人变少了。XBB.1.16也有类似情况。它在日本获得了明显的免疫优势,但在瑞典优势较弱。研究认为,瑞典此前较大的XBB.1.5感染波已经提前填补了这个“免疫空缺”,因此留给XBB.1.16的传播空间就更小。

预测病毒未来,不能只盯着突变本身

这项研究带来的一个重要启示是,病毒进化并不是简单的“哪个突变逃逸能力最强,哪个就一定流行”。一个变异株是否成功,还取决于它进入了怎样的人群。过去感染形成的免疫、抗体随时间衰减的速度,以及当地此前流行过哪些毒株,都会共同改变它的传播机会。因此,未来对新变异株进行风险评估时,不能只看它携带多少突变,也不能只依赖单次中和实验。病毒序列、抗体逃逸、地区感染史和实时监测数据需要放在一起考虑。当然,这个模型也并非万能。它主要关注群体层面的体液免疫,没有完整纳入T细胞免疫,也简化了部分突变之间的相互作用。但这种“病毒变化+人群免疫历史”的思路,让我们对病毒进化有了更动态的认识。未来,它还可能帮助研究人员判断哪些地区更容易出现新一轮优势变异株,并为疫苗更新和变异株预警提供参考。

参考文献:

[1] Raharinirina NA, Gubela N, Börnigen D, Smith MR, Oh DY, Budt M, Mache C, Schillings C, Fuchs S, Dürrwald R, Wolff T, Hölzer M, Paraskevopoulou S, von Kleist M. SARS-CoV-2 evolution on a dynamic immune landscape. Nature. 2025 Mar;639(8053):196-204. doi: 10.1038/s41586-024-08477-8. Epub 2025 Jan 29. PMID: 39880955; PMCID: PMC11882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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