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量活疫苗“以退为进”？PRRSV免疫策略的新思考-环凯专业疫苗培养基助力高效、安全的疫苗生产与质量控制

猪繁殖与呼吸综合征（PRRS）依然是全球养猪业最具破坏性的疾病之一。PRRS病毒（PRRSV）高度变异，疫苗交叉保护有限。减毒活疫苗虽被广泛使用，但存在毒力返强、免疫抑制、影响生长等副作用。2025年1月发表于《Frontiers in Veterinary Science》的一项研究带来了一项反直觉的发现：将商业PRRS减毒活疫苗（Ingelvac PRRS MLV）剂量降至常规剂量的十分之一（0.1剂量），不仅没有削弱保护效果，反而在某些指标上优于全剂量，同时减轻了对猪生长性能的负面影响。结合2026年发表于《Pathogens》的一篇关于PRRSV保护连续谱的综述，本文将从免疫策略优化和生长‑保护平衡的角度，深度解读这一发现的意义。

图 1 激发试验后平均直肠温度（±标准差）的比较。临床发热标准设定为40°C

图 2 各组在 PRRSV 接种或攻毒后出现的 PRRSV 特异性抗体

 疫苗的“双刃剑”？保护效力与生长抑制

PRRS减毒活疫苗是目前防控的主力，但学界早已意识到其“渗漏”特性-同源保护可靠，异源保护多变。更令生产一线头疼的是，疫苗接种本身往往伴随着一过性发热、食欲下降和日增重减缓。文献首次系统量化了这一副作用：在免疫后5周内，未免疫猪的平均日增重比1剂量免疫组高55 g/天，比0.1剂量组高27 g/天。这说明疫苗确实抑制了生长，且这种抑制呈剂量依赖性-剂量越高，长得越慢。

0.1剂量组在免疫后的平均日增重比1剂量组高28 g/天，意味着如果一个大群使用减量方案，每头猪在育肥前期就能多增重近1 kg。对于规模化猪场，这直接转化为经济效益。然而，减量是否以牺牲保护力为代价？这是本研究最核心的拷问。

面对NADC34‑like强毒：减量疫苗不落下风

NADC34‑like PRRSV自2017年进入中国后迅速扩散，目前已成为部分地区的主流流行株。文献使用的DX株虽然致病性略低于美国原型株，但能引起更长的病毒血症和更高的血清病毒载量。攻击实验中，未免疫攻毒组出现了典型的PRRS症状：一过性发热、食欲下降、肺脏实变和间质性肺炎。肺脏大体病变评分方面，未免疫攻毒组高达6.06分，而0.1剂量免疫攻毒组的肺病变评分仅0.11分，1剂量组为3.5分。组织病理学评分同样显示，0.1剂量组的肺泡损伤和炎性细胞浸润程度显著轻于1剂量组和攻毒对照组。

在临床评分上，攻毒后4‑6天，1剂量免疫组的临床评分显著高于0.1剂量组；攻毒后7‑9天，0.1剂量组的评分也低于1剂量组。病毒血症方面，两个免疫组缩短排毒时间的效果相似，都明显优于未免疫攻毒组。综合来看，0.1剂量在减轻临床症状和肺脏病理损伤方面甚至优于全剂量。

为什么减量反而更好？免疫学上的可能解释

这一现象并非孤例。文献中作者提到，他们此前针对NADC30‑like PRRSV的研究也发现减量疫苗保护效果更好。可能的原因包括：

1. 过度免疫导致免疫偏差：全剂量减毒活疫苗可能诱导过多的非中和抗体或调节性T细胞，反而抑制了保护性应答。文献中提到的“Hoskins效应”-重复或高剂量接种抗原相似的疫苗后免疫应答钝化——与此吻合。

2. 病毒复制与免疫激活的平衡：减量疫苗允许有限的疫苗病毒复制，恰好达到激活广谱T细胞免疫的阈值，而不引发过度的炎症反应。T细胞免疫（尤其是IFN‑γ⁺ CD4⁺和CD8⁺ T细胞）是异源保护的关键。

3. 减少免疫病理损伤：全剂量疫苗本身可引起肺脏轻微病变和发热，叠加攻毒后可能产生更严重的免疫病理。文献显示，1剂量免疫攻毒组在攻毒后16‑18天临床评分反而高于0.1剂量组，提示高剂量组可能存在更持久的炎症反应。

生长性能：保护之外不可忽视的指标

大多数疫苗效力研究只关注病理学和病毒学终点，而忽略了生产成绩。文献可贵之处在于全程记录了体重变化。结果令人深思：攻毒后3周内，无论是否免疫，所有攻毒组的累积日增重没有显著差异。也就是说，疫苗免疫虽然减轻了肺病变和临床症状，但未能挽回病毒攻击造成的生长损失。未免疫攻毒组的平均日增重与免疫组几乎持平。这揭示了一个现实：对于NADC34‑like这类强毒，现有MLV疫苗即使减量或全量，也无法完全保护生长性能。

启示与展望

这项研究为PRRSV疫苗的“剂量优化”打开了一扇新窗。它提示我们：更高的剂量不一定带来更好的保护，反而可能增加副作用和成本。 在交叉保护本就有限的现实下，寻找既能激活足够免疫记忆、又最小化生长抑制的“最佳剂量”，应成为疫苗应用研究的重要方向。当然，0.1剂量是否普适于其他流行株以及在不同日龄、母源抗体背景下的表现，仍需进一步验证。

PRRSV的保护是一个连续谱，单一追求“无菌免疫”既不现实也无必要。未来的策略或许不是开发“万能疫苗”，而是通过精准的免疫程序（包括剂量、时序、组合）来最大化临床保护与生产效益的比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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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Yan, X., Liu, J., Yue, F., Lin, Y., Li, Y., Wu, W., Zhao, S., Huang, X., Zhao, Q., Wen, Y., Cao, S., Du, S., Zeng, N., & Yan, Q. (2025). Efficacy of a reduced-dosage PRRS MLV vaccine against a NADC34-like strain of porcine reproductive and respiratory syndrome virus. Frontiers in veterinary science, 11, 1493384. https://doi.org/10.3389/fvets.2024.1493384

2、Raev, S. A., Cai, L., Muro, N., Madera, R., Wang, L., & Shi, J. (2026). Cross-Protection in PRRSV: Mechanisms, Limitations, and Implications for Vaccine Design. Pathogens, 15(4), 345. https://doi.org/10.3390/pathogens15040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