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道病毒D68型（EV-D68）并不是新发现的病毒，但近年来它受到更多关注。与常见引起手足口病的肠道病毒A71型（EV-A71）不同，EV-D68主要表现为呼吸道感染，可出现流涕、咳嗽、喘息、呼吸困难甚至肺炎；少数感染还可能与急性弛缓性脊髓炎相关，儿童尤其需要关注。美国CDC也指出，目前尚无用于预防EV-D68感染的疫苗，治疗上主要依赖支持治疗。

疫苗研发的第一道难题，是如何稳定获得足够、质量可控的病毒抗原。传统灭活肠道病毒疫苗常使用Vero细胞生产，但多数EV-D68毒株在Vero细胞中增殖困难，这限制了灭活全病毒疫苗的开发。此次发表在《Vaccine》的研究把重点放在HEK293A细胞上。研究团队比较MDCK、Vero、RD和HEK293A等细胞后发现，EV-D68 TW2014株可在RD和HEK293A细胞中复制，而RD细胞因肿瘤来源不适合作为疫苗生产宿主，HEK293A因而成为更合适的选择。

图1 EV-D68在MDCK、Vero、RD和HEK293A细胞中的增殖

研究进一步将HEK293A细胞适应为无血清悬浮培养体系。相比贴壁培养，悬浮培养更便于放大生产，也减少了血清成分带来的批间差异和质量控制压力。实验显示，EV-D68 TW2014株在无血清HEK293A悬浮培养中可有效增殖，在生物反应器中病毒滴度可达到10⁷ TCID50/mL量级。研究还发现，MO和KY两个不同亚型毒株在37 ℃下增殖不理想，但将培养温度降至33 ℃后，也能在该体系中获得有效扩增。ScienceDirect论文页面也概括指出，该体系可用于三株EV-D68的生产并诱导跨毒株中和反应。

抗原质量同样关键。EV-D68颗粒可分为空颗粒和完整颗粒。研究通过蔗糖密度梯度离心分离两类颗粒后发现，完整颗粒诱导的中和抗体水平明显高于空颗粒，提示灭活疫苗生产中应尽量富集完整病毒颗粒，以提高免疫效果。考虑到超速离心不适合大规模生产，研究团队又建立了“分子筛层析+阴离子交换层析”的两步纯化流程，可获得较高纯度EV-D68抗原，为后续工艺放大提供了更实际的路径。

免疫学结果也具有启发意义。三株甲醛灭活EV-D68抗原均能在小鼠中诱导针对自身毒株的中和抗体，并对其他EV-D68毒株表现出一定交叉中和能力。更值得注意的是，2014年分离的TW2014株诱导的血清仍能中和2024年临床分离株，说明经过合理筛选的疫苗株可能具备一定时间跨度的保护潜力。不过，这仍是动物实验和体外中和结果，距离确认人体保护效果还需要更多临床前和临床研究。

研究还尝试将EV-D68与EV-A71灭活抗原联合免疫。结果显示，二价组合可同时诱导针对EV-D68和EV-A71的中和反应。对于肠道病毒种类多、流行谱不断变化的现实，这一发现提示未来可考虑开发多价肠道病毒疫苗，以扩大预防覆盖范围。当然，多价疫苗还需系统评估抗原配比、免疫干扰、安全性和批量生产一致性。

这项研究的价值不在于宣告EV-D68疫苗已经“成功上市”，而在于补上了疫苗开发中非常关键的一环：用更适合放大的无血清悬浮细胞体系生产EV-D68抗原，并配套建立纯化和免疫评价方法。对于病毒性呼吸道疾病防控而言，稳定的细胞培养体系、清晰的抗原质量控制和可放大的纯化工艺，往往决定一条疫苗路线能否真正走向产业化。

从科研走向应用，培养体系是疫苗研发的底层支撑。针对病毒扩增、细胞维护、培养体系优化及实验室质量控制等场景，环凯微生物已布局细胞培养基、胎牛血清、细胞培养配套试剂，以及制药及医械相关微生物检测产品，可为疫苗研发和生物制品质控提供配套工具与技术支撑。稳定可靠的培养基和质控体系，正是疫苗研发从实验室验证迈向标准化生产不可忽视的一步。

参考来源：Shen YS, Fang CY, Chan TT, Wu SR, Horng JT, Chow YH, Liao CL, Liu CC. Propagation and immunological characterization of three enterovirus D68 strains using serum-free HEK293A suspension cell culture. Vaccine. 2026 Jun 20;84:128665. doi: 10.1016/j.vaccine.2026.128665. Epub 2026 May 5. PMID: 42086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