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用狂犬病疫苗"增效"困境——传统佐剂局限与纳米技术新机遇

狂犬病仍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与兽医问题，亚洲和非洲地区超过90%的狂犬病死亡病例报告源于犬只传播。尽管疫苗接种是预防该病的核心手段，但在发展中国家，疫苗的可及性和免疫原性仍是巨大挑战。明矾等传统佐剂虽广泛应用，却存在刺激细胞免疫不足、引发不良反应及潜在毒性等局限，制约了新一代疫苗的开发。

纳米技术为现代疫苗学带来变革性机遇。金属氧化物纳米颗粒（如氧化铈）因其独特的理化特性——包括可逆的Ce³⁺/Ce⁴⁺氧化还原循环、活性氧清除能力及与免疫细胞的特异性相互作用——正成为候选疫苗佐剂的新星。然而，CeNPs在兽用狂犬病疫苗中的佐剂效应此前尚未得到系统验证。

图1. 狂犬病病毒中和抗体效价的对比评估结果

"三重配方"免疫突破：CRV-CeNPs组中和抗体滴度实现近翻倍提升

免疫原性评估结果显示（图1），CeNPs的佐剂效应具有显著的抗原依赖性。在免疫后第14天和第20天，CRV-CeNPs组（灭活病毒+明矾+CeNPs）的RVNA滴度较无佐剂对照组（Control B）分别提升97%和99%，差异具有高度统计学意义（P < 0.001）。IRV-CeNPs组（灭活病毒+CeNPs）的滴度亦显著高于对照组（P < 0.01），但CRV-CeNPs组表现最优，提示CeNPs与明矾佐剂存在协同增效作用。

值得注意的是，单独给予CeNPs并未诱导显著的中和抗体反应（P ≥ 0.05），明确证实CeNPs的免疫增强作用并非独立免疫刺激，而是符合佐剂定义——仅在抗原存在时增强抗原特异性保护性免疫应答。这一发现与纳米颗粒通过激活抗原呈递细胞（APC）、促进抗原摄取和呈递的已知机制高度一致。

关键发现

1、首次在兽用狂犬病疫苗模型中证实CeNPs的佐剂样活性，CRV-CeNPs组RVNA滴度较无佐剂组提升97%-99%（P < 0.001）。

2、CeNPs的免疫增强作用严格依赖于抗原共给药，单独使用不诱导中和抗体或细胞因子显著变化，符合佐剂定义而非独立免疫刺激剂。

3、CRV-CeNPs配方同时显著上调IL-4和IFN-γ水平，提示Th1/Th2双向免疫激活，且与明矾佐剂存在协同效应。

未来展望与应用潜力

该研究存在三方面重要局限：其一，攻毒使用的CVS-11株虽为RFFIT标准化毒株，但并非小鼠适应株（如CVS-27），可能影响疾病进程和免疫应答的外推性；其二，研究仅基于小鼠模型，缺乏靶动物（犬、牛等）的免疫原性数据；其三，未进行抗原特异性细胞应答检测（如脾细胞回忆实验）及组织病理学评估，对细胞层面免疫机制和组织安全性认知有限。

尽管如此，该研究为CeNPs作为新型兽用疫苗佐剂平台提供了概念验证。未来研究应聚焦：优化CeNPs与不同佐剂/抗原的组合配方；在靶动物模型中验证免疫原性和保护效力；开展组织病理学、生物分布及重复给药毒理学研究；探索CeNPs通过血脑屏障的抗氧化特性在狂犬病神经保护中的潜在应用。

参考来源：Zandi M, Malakootikhah J, Khosravy MS, et al. Evaluation of the effectiveness of cerium nanoparticles as a potential adjuvant in veterinary rabies vaccine[J]. Microbial Pathogenesis, 2026, 213: 108366. https://doi.org/10.1016/j.micpath.2026.1083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