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下接种"失灵"：减毒疫苗在非人灵长类中遭遇免疫"沉默"

COVID-19疫苗研发的"转化鸿沟"——动物模型预测价值与减毒疫苗的物种特异性困境

COVID-19疫情持续构成重大公共卫生威胁，随着变异株的不断涌现和免疫突破率的攀升，开发能够诱导广泛且持久保护性免疫应答的下一代SARS-CoV-2疫苗仍至关重要。减毒活疫苗因其能够呈递多种病毒抗原并在宿主体内进行有限复制，理论上可诱导全面而持久的适应性免疫应答，被视为极具前景的疫苗平台之一。然而，减毒活疫苗的效力高度依赖于在适当解剖部位实现充分的病毒复制。金仓鼠和猕猴作为SARS-CoV-2疫苗临床前评价的经典动物模型，在预测人体免疫应答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此前研究已证实，经鼻内接种时，新型密码子弱化减毒疫苗候选株CDO-7N-1在上述两种动物中均能提供显著保护。但当改用皮下接种途径时，该疫苗却呈现出惊人的物种特异性差异——这一发现对依赖单一动物模型推进临床转化的传统研发策略提出了严峻挑战。

图1. 仓鼠对CD0-7N-1进行皮下免疫后的抗体反应

"冰火两重天"的免疫应答：仓鼠强效中和 vs 猕猴完全沉默

本研究系统比较了CDO-7N-1皮下接种后在金仓鼠和食蟹猴中的免疫原性。在仓鼠模型中（图1），无论是10³还是10⁴ PFU剂量，皮下接种均诱导了 robust 的中和抗体应答。PRNT₅₀检测显示，免疫后14天和28天，中和滴度高达1280，且多个个体达到检测上限（图1A-D）。单剂量接种方案（第0天接种，第28天攻毒）和双剂量方案（第0天和第28天接种，第42天攻毒）均能在所有检测时间点诱导强效抗体应答。攻毒实验进一步证实，皮下免疫的仓鼠在鼻内攻毒后支气管肺泡灌洗液（BALF）中完全检测不到感染性病毒，而对照组则出现明显病毒载量，表明皮下接种CDO-7N-1在仓鼠中提供了可靠的病毒学保护。 

关键发现

1、皮下接种CDO-7N-1在仓鼠中诱导强效中和抗体应答（PRNT₅₀滴度≥1280），并在SARS-CoV-2攻毒后实现完全病毒学保护；同一疫苗以相同途径接种于猕猴后，体液免疫和细胞免疫应答均为阴性。

2、该减毒疫苗的免疫原性高度依赖于接种途径的解剖学背景：鼻内接种在两种动物中均有效，而皮下接种仅在仓鼠中有效，提示病毒复制部位对适应性免疫 priming 具有决定性作用。

3、若仅依赖啮齿类动物数据，皮下接种途径可能过早进入临床开发；猕猴模型的"阴性结果"成功拦截了潜在的转化风险，凸显了非人灵长类在复制依赖性疫苗评价中的不可替代价值。

未来展望与应用潜力

猕猴皮下接种后免疫沉默的可能机制包括：注射部位病毒复制不足或抗原表达量过低；物种和组织特异性差异导致的ACE2表达、先天免疫感知、抗原加工呈递效率不同；皮下接种未能产生足够的局部炎症信号以招募和激活抗原呈递细胞；或先天抗病毒限制因子在注射部位快速清除了减毒病毒，导致抗原暴露时间不足。密码子弱化策略虽能有效实现病毒减毒，但其对病毒适应度的影响可能因宿主翻译机器和组织微环境的差异而不同，RNA病毒对物种特异性复制约束尤为敏感。

这一发现具有重要的转化医学启示：对于呼吸道病原体如SARS-CoV-2，有效的免疫保护可能需要病毒在黏膜入口部位复制，以促进最佳的抗原呈递和局部及系统性免疫应答的协同诱导。鼻内接种CDO-7N-1在猕猴中恢复免疫原性的前期数据，进一步支持了"解剖学背景决定减毒病毒能否实现充分复制以驱动适应性免疫"的核心观点。

值得一提的是，环凯生物动物细胞无血清培养基，专为动物疫苗生产场景研发，可有效规避传统含血清培养基的外源污染风险，减少批次差异，为纳米佐剂疫苗的规模化生产提供稳定可靠的支持。

参考来源：Liu X, Yerragunta V, Gorriparthi S, et al. Immunogenicity of a live-attenuated SARS-CoV-2 vaccine candidate by subcutaneous inoculation in hamsters and nonhuman primates[J]. Vaccine: X, 2026, 31: 100869. https://doi.org/10.1016/j.jvacx.2026.1008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