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母婴微生物接种干预能否改善剖宫产婴儿健康的问题

  剖宫产分娩与子代的许多慢性炎症有关，一些研究认为是肠道微生物群介导的。同时，许多观察研究也表明这种母婴微生物接种干预措施对恢复微生物群有帮助。

  2022年5月，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Suchitra K. Hourigan团队发表在Cell Host & Microbe的文章Can maternal-child microbial seeding interventions improve the health of infants delivered by Cesarean section? 中对讨论了母婴微生物接种干预进行了讨论，也许为需要的读者提供一些参考的意见。

  关于母婴微生物接种干预的概念和原理

  母婴微生物接种干预是指通过一定方法将剖腹产分娩的婴儿暴露在它们顺产时所经过的母体微生物群中。在这个干预过程中，在剖腹产之前将无菌纱布插入母亲的阴道，用于擦拭新生儿的嘴、脸和身体其他部位，模拟顺产时的暴露过程。

  为什么需要进行母婴微生物接种干预？

  因为从出生开始，在我们体内定居的微生物在免疫系统塑造和新陈代谢中起着关键作用。在这些微生物群发育的关键时期，定植的顺序和时间被打乱可能会产生长期的免疫和炎症问题。剖腹产，虽然通常是必要的以及可以挽救生命，但会破坏早期生命微生物定植。20多项研究发现，剖腹产出生的婴儿与阴道分娩出生的婴儿在微生物群的获得和塑造方面存在差异。经阴道分娩的婴儿出生后不久通常会获得类似于自己母亲阴道和会阴菌群的细菌群落，包括乳杆菌，而剖腹产出生的婴儿通常会携带与皮肤表面相似的细菌群落，以葡萄球菌、棒状杆菌和丙酸杆菌属为主。从理论上讲，剖腹产出生的婴儿缺乏接触母体阴道和会阴的微生物群，因此有不同的肠道微生物以及随后的胃肠道定植，引起相关免疫和代谢发育异常，因此与阴道分娩的孩子相比，慢性炎症性剖腹产相关疾病的风险会增加(图1)。

  图1：母婴微生物接种干预原理示意图

  基于上述原理的研究，进行一系列相关方面的研究。2016年，发表Nature Medicine上研究指出，这一干预措施可以部分恢复出生后第一个月婴儿的菌群发育。同时在2021年发表的关于人体随机对照试验中也得到类似的结果。但同年在EBioMedicine发表的基于不同母婴微生物接种方法研究表明，似乎口服母体阴道微生物并没有改变肠道微生物群，这可能与制备过程中阴道微生物群被稀释过低，或是婴儿身体的其他部位没有接触到阴道分娩时的菌群有关。不过另一项最近的研究报告了通过口服母亲的粪便微生物群移植给婴儿，也能看到经过干预措施的剖腹产婴儿与正常生产婴儿的微生物群相似。此外，将人类阴道微生物群落的通过接种给小鼠模型表明，接种的物质组成在随后的婴儿免疫和代谢发育中很重要;同时发现，婴儿对接种的反应也可能受到孕妇产前健康状况的影响。

  尽管人们对母婴微生物接种越来越感兴趣，但围绕这一过程仍存在许多争议，包括安全问题、基本原理和监管问题。

  1)母婴微生物接种干预的安全性

  美国妇产科学会在2017年发布了一项委员会意见，称“目前，母婴微生物接种应在机构审查委员会接受批准，获得有关安全的和效益的充分数据后方可进行。因为在一个没有得到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的研究中报道母婴微生物接种可能传播HSV，该报告描述了一个婴儿通过剖腹产和接受母婴微生物接种干预后10天时双眼睑出现HSV水泡样病变。

  2)对母婴微生物接种干预的基本原理的挑战

  首次，生命早期接触抗生素与后代的炎症疾病有关，这些疾病也与剖腹产呈正相关，包括肥胖和特异反应性。剖腹产和抗生素暴露很可能加重了对人类预后的影响。其次，调查发现一些研究存在质疑健康孕妇“无菌子宫”的观点，并建议婴儿在出生前就开始接触母体菌群，提出母婴微生物接种可能不太重要。人们普遍认为，如果婴儿在产前接触到母体的微生物群，微生物的丰度是非常低的，出生时才会第一次接触大量微生物。最后，与剖腹产相关的产后环境和营养因素，如推迟早期母乳喂养开始，也可能影响发育中的微生物群，并可能改变随后发生剖腹产相关疾病的风险。

  3)母婴微生物接种干预的监管

  关于母婴微生物接种干预是否需要严格执行IND审查有待商榷。然而，但对于母婴微生物接种干预试验过程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进行严格监管，这是非常必要的。目前，已有两项关于母婴微生物接种的随机对照试验正在接受美国FDA的IND审查。

  未来还需要对母婴微生物接种进行大规模、精心设计、严格的随机对照试验，以观察母婴微生物接种剂是有效性和安全性。如果母婴微生物接种改善了健康，这可能是一个简单的、经济有效的降低剖腹产相关疾病流行率的公共卫生战略。另外，了解有效的微生物及其产物组合可能开发出有针对性的益生菌，对婴儿来说是一种更加标准化的生物疗法。

  参考文献

  Can maternal-child microbial seeding interventions improve the health of infants delivered by Cesarean section?

  Cell Host Microbe. 2022 May 11; 30(5): 607–611. doi:10.1016/j.chom.2022.0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