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背景

近年来，高致病性 H5N1 禽流感病毒（尤其是 2.3.4.4b 分支）跨物种感染人类的事件频发，2025 年全球已累计报告 82 例人感染病例，部分病例无明确动物暴露史，病毒传播路径愈发难以预测。该病毒致死率高，且已在奶牛等家畜中检出高载量病毒，存在持续的人畜共患病溢出与大流行风险，而目前尚无针对该亚型的高效鼻用疫苗获批上市。

当前主流 H5N1 疫苗多为肌内注射剂型，仅能诱导体液免疫，无法在病毒入侵的呼吸道黏膜部位建立有效防御，难以阻断病毒传播与初始感染。WHO 储备的 22 款人用流感疫苗中仅 1 款为鼻喷剂型，黏膜疫苗研发存在显著缺口，亟需安全、无人工佐剂、可快速适配变异株的新型鼻用疫苗技术，以应对不可预测的人畜共患病暴发。

研究内容与核心发现

香港大学团队研发的RNA 支架 - 蛋白疫苗（RSPVac） 为纯病毒源性成分鼻用疫苗，由流感血凝素 HA 头部、保守核蛋白 NP 融合蛋白与病毒源性非编码单链 RNA（R326）自组装而成，无需人工 / 化学佐剂，通过鼻内途径给药即可激活黏膜与全身双重免疫。研究构建了 H5N1（2.3.4.4b 分支）、H1N1 特异性 RSPVac，经小鼠两次鼻内免疫后，系统评估其免疫原性、交叉保护效力与作用机制。

图 1 流感特异性 RSPVac 设计与制备流程

动物实验显示，RSPVac 可诱导血清 IgG、黏膜 IgA 强效抗体应答与肺组织驻留 CD4⁺/CD8⁺ T 细胞活化，免疫早期细胞因子呈短暂可控表达，中性粒细胞调节亚群与效应亚群平衡激活，安全性优异。疫苗匹配株致死攻毒中，免疫小鼠 100% 存活且无病理损伤，肺与鼻甲病毒载量完全清除；面对 H1N1、H7N9 等疫苗不匹配毒株，虽出现短暂体重下降，但全部存活，单细胞测序证实其通过训练免疫增强巨噬细胞抗原呈递、B 细胞 IgA 分泌与 T 细胞组织归巢能力，实现广谱交叉保护。

图 2 训练有素的免疫系统和对疫苗无与伦比病毒的保护

机制研究证实，蛋白 - RNA 结合能力与液 - 液相分离是激活黏膜 T 细胞免疫的关键，RNA 结合缺陷或相分离缺失的突变疫苗，黏膜 T 细胞应答显著受损，抗体亚型平衡被打破，揭示了 RSPVac 独特的黏膜免疫激活通路。

总结与展望

本研究证实，鼻用 RSPVac 疫苗可在小鼠模型中诱导强效、可控的黏膜与全身免疫，对 H5N1 2.3.4.4b 分支提供完全保护，同时对 H1N1、H7N9 等异源流感具备广谱交叉保护力，填补了高致病性禽流感鼻用黏膜疫苗的临床前研究空白。该疫苗全病毒源性成分、无人工佐剂、鼻内无创给药、可快速适配变异株的特性，使其成为应对人畜共患病溢出的理想储备疫苗候选。

未来需优化疫苗配比与生产工艺，开展雪貂、非人灵长类等更接近人类的动物模型实验，评估免疫持久性与安全性；同时推进临床转化，验证其在有预存免疫人群中的效力，最终将 RSPVac 打造为可快速响应流感大流行、兼具防护与传播阻断能力的通用黏膜疫苗平台，为全球新发呼吸道传染病防控提供核心技术支撑。

来源：Lam JY, Yuen CK, Cheung SK, Cheung PH, Yuen KY, Kok KH. Nasal RNA-scaffold-protein vaccine protects mice from human H5N1 clade 2.3.4.4b virus lethal infection and safeguards against vaccine-unmatched viruses. EBioMedicine. 2026 Apr;126:106228. doi: 10.1016/j.ebiom.2026.106228. Epub 2026 Mar 21. PMID: 41865676; PMCID: PMC13020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