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疫苗，男性究竟要不要打？

人乳头瘤病毒（HPV）是全球最常见的性传播感染之一，预计超过80%的性活跃个体在一生中至少会感染一次。在已知的400多种HPV类型中，高危型HPV（如HPV16和HPV18）是全球近5%癌症的致病元凶，包括宫颈癌、口咽癌以及多种肛门生殖器癌。

长期以来，公共卫生工作的重心主要放在女性身上。却很大程度上忽视了HPV对男性健康的重大风险。令人担忧的是，口咽癌在男性中发病率不断上升，在某些地区已成为最常见的HPV相关癌症（图1），这清晰地表明，HPV绝非女性专属。2025年1月2日，我国国家药监局正式批准四价HPV疫苗可用于9-26岁男性。

图1 男性生殖器HPV感染率的全球分布情况（引自参考文献）

HPV如何传播？感染后会怎样？

HPV主要通过性接触传播，包括插入性性行为和非插入性性接触，而口-生殖器接触也被证实是重要传播途径——这正是近年来口咽癌发病率上升的关键因素之一。

大多数HPV感染是暂时性的，人体免疫系统通常能在1-2年内清除病毒。研究发现，男性清除生殖器HPV的速度比女性快。但在口咽部，男性的HPV持续感染率远高于女性（男性10.1%，女性3.6%），这与男性口咽癌高发一致。年龄、免疫力、吸烟及合并其他感染等因素，都会影响病毒清除效率。

男性HPV感染率有多高？

长期以来，男性HPV流行病学研究相对匮乏，但最新数据正在颠覆认知，全球男性HPV总感染率高达31%，其中高危型HPV感染率为21%。HPV16作为最常见的高危型病毒，在男性中的流行率为5%，对两性均构成巨大威胁。

男性HPV感染的高峰期出现在25-29岁，与女性类似，反映了性活跃初期的感染风险。值得注意的是，在欧洲、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50岁以上男性中还出现了第二个感染高峰，可能与免疫衰老及性行为模式变化有关。不同地区感染率差异显著，撒哈拉以南非洲和北美地区最高，东亚和东南亚地区相对较低。

口咽部HPV感染的数据同样令人警醒。男性口咽部HPV流行率持续高于女性。例如在英国，15.0%的男性检测出任何口咽部HPV，女性仅为6.8%；高危型HPV在男性中为4.5%，女性为1.2%。高龄、吸食大麻和拥有多个口交伴侣是主要风险因素。

不只是生殖器疣

提到男性HPV，许多人只想到生殖器疣。但高危型HPV带来的远不止这些：

口咽癌：已成为男性中增长最快的HPV相关癌症。在美国，高达70%-80%的口咽癌与HPV（主要是HPV16型）有关，发病率在短时间内飙升了225%，男性是主要受害者。

肛门癌：在高危男性群体（如男同性恋、HIV感染者）中，肛门癌发病率极高，甚至可与早期宫颈癌筛查前的女性宫颈癌发病率相媲美。

阴茎癌：约50%的侵袭性阴茎癌与HPV感染有关。虽然相对罕见，但在某些地区发病率呈上升趋势，对中低收入国家男性健康构成更大威胁。

其他影响：HPV还可能影响男性精子质量，并与女性子宫内膜炎症和受孕困难相关，提示其对生殖健康的影响更为广泛。

疫苗有效，但男性接种为何滞后？

早期的疫苗推广策略过度聚焦宫颈癌预防，以女性为中心，试图通过女性接种实现群体免疫来间接保护男性。这导致许多国家（如英国）在建议男性接种HPV疫苗上足足延迟了十年。男性疫苗接种覆盖率远低于理想水平。

目前全球范围内尚无针对普通男性的常规HPV筛查方案。大多数男性只有在出现生殖器疣等明显症状，或其性伴侣宫颈筛查结果异常时，才可能进行HPV检测。

因此，男性同样需要接种HPV疫苗，这是保护自身、守护伴侣的最佳选择。具体接种时机可以参考《预防性人乳头瘤病毒疫苗中国临床应用指南 （2025版）》权威指南与自身情况，尽早接种。

参考资料：

1.《预防性人乳头瘤病毒疫苗中国临床应用指南 （2025版）》

2.Coker KL, Morgan EL. High-Risk HPV in Men: A Hidden Threat to Public Health? Rev Med Virol. 2026, 36(2):e70115. doi: 10.1002/rmv.7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