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污水再检脊髓灰质炎病毒：欧洲需警惕小儿麻痹症卷土重来

德国联邦疾控机构通报，德国多个城市的污水样本中，连续数周检测到来自口服疫苗的脊髓灰质炎病毒，俗称小儿麻痹症病毒。尽管目前德国尚未出现临床病例或人际传播情况，但该机构已将病毒在人群中传播的可能性评估为越来越高。这一消息为欧洲的公共卫生安全再次敲响了警钟。

脊髓灰质炎曾长期威胁儿童的健康，在欧洲，成功的免疫规划、监测和疫情应对措施，使得2002年欧洲被宣布根除本土脊髓灰质炎，此后每年都维持着这一状态。然而，从2015年到2022年，欧洲至少有一个国家每年都从脊髓灰质炎监测系统中检测到致病性脊髓灰质炎病毒。2024 年 9 月至 12 月，在欧洲 5 个国家的 14 个城市的污水系统中检测到了 2 型疫苗衍生脊髓灰质炎病毒，这些国家包括西班牙、波兰、德国、英国和芬兰。

病毒可能来源与传播路径

此次在德国污水中检测到的病毒，来源主要为口服脊髓灰质炎疫苗中所含的减毒活病毒。值得注意的是，德国自 1998 年起就已全面停止使用含活病毒的口服疫苗，转而采用灭活疫苗。所以，推测此次检出的病毒很可能来自接受过口服疫苗的入境旅客，这些人可能在无症状的情况下通过粪便排出病毒，进而导致污水检测结果呈阳性。

对欧洲分离株的基因测序分析显示，它们与已知的最接近的 NIE-ZAS-1 分离株存在差异，这表明在欧洲检测到该病毒之前，它已经在其他地方未被察觉地传播了大约 1 年。此外，分析还发现无论是在国家之间、国家内部，甚至是同一采样点的分离株之间，都存在广泛的遗传变异。这意味着可能发生了多个几乎同时发生且看似独立的病毒输入，而这些输入可能来自欧洲脊髓灰质炎监测网络覆盖范围之外的地区。

隐患的根源是什么？

一般来说，2024 年报告检测到2 型疫苗衍生脊髓灰质炎病毒的五个国家，包括德国，都维持着较高的国家免疫覆盖率，为民众接种了三剂灭活脊髓灰质炎疫苗（IPV）。但所有国家在社区层面都存在免疫覆盖的差异。以 2023 年为例，德国、芬兰、波兰、西班牙和英国社区层面的第三剂含脊髓灰质炎疫苗的覆盖率在 43% 到 99% 以上不等，这使得部分人群长期处于疫苗接种不足的状态，一旦接触到输入的病毒，就极易感染脊髓灰质炎并面临瘫痪的风险。

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估计，在 2012 年至 2021 年的 10 年间，约有 240 万 12 至 23 个月大的儿童可能没有接种所需的三剂脊髓灰质炎疫苗。而更新的估计显示，2022 年和 2023 年又有 60 万儿童可能错过了疫苗接种。输入的脊髓灰质炎病毒一旦找到未接种疫苗的个体，就有可能引发疫情，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2021 年，塔吉克斯坦和乌克兰就曾发生过此类疫情。2022 年，以色列和英国也未能幸免。2022 年和 2023 年，2 型疫苗衍生脊髓灰质炎病毒疫情还影响了一些总体疫苗接种覆盖率较高，但存在局部疫苗接种不足的国家。除了以色列和英国，在加拿大和美国也检测到了基因相关的2 型疫苗衍生脊髓灰质炎病毒分离株，在美国纽约州和以色列北部，未接种疫苗的个体中还出现了两例脊髓灰质炎瘫痪病例。

这些案例都提醒我们，尽管国家整体疫苗接种覆盖率较高，但只要存在疫苗接种不足的人群，持续输入的脊髓灰质炎病毒就有可能趁虚而入，导致病毒传播甚至瘫痪病例的出现。

参考文献：

Thompson KM, Badizadegan K. Review of Poliovirus Transmission and Economic Modeling to Support Global Polio Eradication: 2020-2024. Pathogens. 2024, 22;13(6):435.

Rendi-Wagner P, Kluge H. Poliovirus detections in Europe - urgent action needed to keep Europe polio-free. Euro Surveill. 2025, 30(4):25000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