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医疫苗迎来新突破：细胞因子佐剂开启免疫增强新篇章

引言：

近年来，动物传染病频发，给全球畜牧业带来严峻挑战。疫苗作为防控动物传染病最有效的手段之一，其免疫效果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佐剂的支持。然而，传统佐剂如铝佐剂、油乳剂等虽广泛应用，却常伴随局部炎症、疼痛等不良反应，且对某些疫苗的免疫增强效果有限。在这样的背景下，一类源自生物体自身、具有高度调控能力的分子——细胞因子，正逐渐成为新型疫苗佐剂的研发热点。

细胞因子是由免疫细胞或其他细胞分泌的一类小分子蛋白，在免疫调节、炎症反应、细胞增殖与分化等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与化学合成佐剂相比，细胞因子具有天然、安全、生物相容性好、物种特异性明确等优势，不仅能显著增强疫苗的免疫原性，还能精准调控免疫应答方向，提升疫苗的整体保护效果。

关键发现： 

图1 兽用疫苗中细胞因子佐剂的递送方法与载体系统

1、细胞因子的分类与佐剂机制

目前，研究较多的细胞因子佐剂主要包括以下几类：

（1）白细胞介素（ILs）

白细胞介素在免疫细胞间传递信号，调节T细胞、B细胞的活化与分化。例如，IL-1β能促进T细胞免疫应答，提升抗体水平；IL-2可增强T细胞增殖与抗体分泌；IL-4偏向诱导Th2型免疫应答；IL-12则显著增强Th1型细胞免疫，对抗细胞内病原体效果突出。

（2）干扰素（IFNs）

干扰素分为I型、II型和III型，在抗病毒免疫中发挥核心作用。IFN-α作为黏膜佐剂可提升抗体应答；IFN-γ能增强细胞免疫与抗体产生，常用于提高疫苗对病毒和细菌的保护力。

（3）趋化因子

如CCL28可引导免疫细胞向黏膜部位迁移，增强黏膜免疫应答，对呼吸道、消化道病原体疫苗尤其重要。

（4）集落刺激因子（CSFs）

以GM-CSF为代表，能促进抗原呈递细胞的增殖与活化，桥接先天与适应性免疫，显著提升疫苗的整体免疫保护水平。

2、细胞因子佐剂的优势与研发进展

细胞因子佐剂的研发不仅停留在理论层面，多项实验与临床前研究已展现出其显著效果：

（1）安全性高：由于来源于机体自身，细胞因子佐剂残留风险低，副作用小，更符合动物福利与食品安全要求。

（2）免疫增强显著：例如，表达IL-6的重组狂犬病病毒能在小鼠中诱导更早、更高的抗体滴度；GM-CSF与PCV疫苗联用，可显著提升抗体水平与T细胞应答。

（3）剂型与递送方式多样：细胞因子可通过重组蛋白、DNA质粒、病毒载体、纳米载体等形式与疫苗结合，提高稳定性和靶向性。

3、未来展望与挑战

尽管细胞因子佐剂前景广阔，但目前尚未有商业化产品上市。未来研发需关注以下几个方面：

（1）成本控制：尤其对于畜牧业常用疫苗，需降低细胞因子的生产成本。

（2）剂型优化：结合纳米材料、缓释技术等，提高佐剂的生物利用度与长效性。

（3）联合使用：多种细胞因子联用或与传统佐剂结合，可能产生协同增强效应。

（4）临床验证：需开展更多体内实验与田间试验，验证其安全性、有效性及适用疫苗范围。

细胞因子佐剂的兴起，标志着兽医疫苗研发正从“粗放式”免疫增强转向“精准式”免疫调控。这不仅有助于提升动物疫苗的保护力与安全性，也对保障全球畜牧业可持续发展、维护公共卫生安全具有重要意义。

在未来，随着免疫学、分子生物学与制剂技术的不断进步，细胞因子佐剂有望成为下一代疫苗的核心组成部分，为动物疫病防控提供更加绿色、高效、可持续的解决方案。

原文：Yan, S., Chen, H., Liu, Q., Zhang, X., Wei, Q., Hu, C., Chu, D., Diao, H., Liu, S., & Chen, J. L. (2025). Harnessing cytokines: innovative adjuvants for improved veterinary vaccine efficacy. Frontiers in immunology, 16, 1643855. https://doi.org/10.3389/fimmu.2025.16438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