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鸡蛋到“人源细胞工厂”：流感疫苗生产平台正在悄悄升级

流感并不是普通感冒。世界卫生组织数据显示，全球每年约有300万至500万人因流感住院，死亡人数可达29万至65万。更重要的是，流感病毒变异速度极快，几乎每年都会出现新的流行株，因此疫苗生产必须不断更新。

目前，全球大多数流感疫苗仍采用鸡胚生产体系。这种方法已经使用数十年，工艺成熟，但存在明显短板。例如，大规模生产需要稳定供应大量无特定病原体鸡蛋；病毒在鸡胚中连续传代后，还可能发生适应性突变，导致疫苗抗原性偏离真实流行株，从而降低保护效果。

因此，越来越多研究开始转向“细胞工厂”路线，即利用哺乳动物细胞培养流感病毒，再用于灭活或减毒疫苗生产。其中，人源细胞由于更接近人体天然感染环境，被认为可能更适合生产与真实流行毒株一致性更高的疫苗。

这项发表于《Vaccine》的研究中，研究人员比较了多种细胞系对H1N1流感病毒的扩增能力，包括传统犬肾细胞MDCK、人源HEK-293细胞，以及THP-1、U937等免疫细胞来源细胞。与许多实验室常用的“PR8”实验毒株不同，本研究使用的是2023—2024流感季真实临床分离的H1N1病毒，更接近疫苗生产中的实际需求。

研究首先完成了一个关键步骤：让细胞适应“无血清培养”。传统细胞培养往往依赖胎牛血清，但血清成分复杂、批次差异大，还存在潜在污染风险，因此工业疫苗生产越来越强调无动物源培养体系。研究人员成功将多数细胞适配至无血清环境，并推动部分贴壁细胞转变为悬浮生长状态。悬浮培养意味着细胞无需附着表面，可直接在生物反应器中大规模扩增，更适合工业化连续生产。

随后，研究团队检测了各类细胞的病毒复制能力。结果显示，无论是病毒滴度还是感染性病毒颗粒数量，HEK-293细胞均表现突出。在部分指标上，其病毒产量甚至超过长期被视为流感病毒培养“金标准”的MDCK细胞。

研究还发现，HEK-293细胞在代谢层面可能更有利于流感病毒复制。这类细胞产生较高水平乳酸，而乳酸积累可能抑制宿主Ⅰ型干扰素反应，从而减弱细胞抗病毒能力，使病毒更容易扩增。相反，氨浓度升高则可能抑制病毒感染。研究数据显示，HEK-293细胞在乳酸代谢方面具有一定优势。

图1 细胞系原始形态（左）和适应形态（右）的代谢物分析

值得注意的是，HEK-293细胞近年来已经在新冠病毒疫苗和病毒载体生产中得到广泛应用，其工业化经验相对成熟。这意味着，如果其在流感疫苗生产中的优势进一步得到验证，未来可能更容易进入产业化阶段。

当然，这项研究也存在局限。目前仅测试了单一H1N1毒株，尚未覆盖H3N2和乙型流感病毒；同时，大规模生物反应器验证仍需进一步开展。不过，这项工作已经表明，人源细胞平台正在成为下一代流感疫苗制造的重要方向。

从鸡胚到细胞工厂，流感疫苗生产技术正在发生变化。未来，更快速、更稳定、更精准匹配流行毒株的疫苗生产体系，或许将成为应对流感季节性流行和潜在大流行的重要基础。广东环凯深耕微生物培养领域多年，致力于为科研与工业用户提供高性能的疫苗生产专用无血清培养基。选择环凯，让生物制药开发更简单、更安全。

参考来源：Demirden SF, Kimiz-Gebologlu I, Oncel SS. Comparative evaluation of cell lines and their serum-free adapted derivatives for H1N1 influenza A virus propagation: bridging laboratory research and industrial vaccine production application. Vaccine. 2026 Apr 19;79:128489. doi: 10.1016/j.vaccine.2026.128489. Epub 2026 Mar 19. PMID: 418631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