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疫苗能否应对新毒株？墨西哥商用H5禽流感疫苗对抗新型H5N1的保护力系统评估

研究背景

2022年以来，高致病性禽流感A(H5N1)clade 2.3.4.4b毒株传入墨西哥，在野鸟与家禽中持续暴发，对当地家禽产业与公共卫生安全构成双重威胁。当地现有商用H5疫苗多基于本土H5N2毒株研发，与新毒株遗传差异显著，其交叉保护效力尚不明确，亟需系统评估以优化防控策略。

关键突破

疫苗与流行毒株遗传匹配度差异悬殊

对墨西哥公开的244条H5亚型流感病毒HA全长序列的系统发育分析显示，当地流行的H5NX病毒分为两大谱系：本土长期流行的非粤江源（non-gs/Gd）H5N2病毒谱系，以及2021年后新传入的粤江源（gs/Gd）clade 2.3.4.4b H5N1病毒谱系。4款商用疫苗中，2款本土H5N2疫苗与攻毒毒株的HA核苷酸同源性仅75.92%~77%，2款2.3.4.4b谱系疫苗的同源性则达97.03%~99.14%，遗传匹配度差距显著。（图1）

图1 墨西哥H5NX病毒HA序列系统发育树及疫苗株同源性对比

中和抗体水平与毒株同源性高度正相关

免疫原性检测结果显示，仅毒株同源性较高的2款商用疫苗与实验疫苗，可诱导针对clade 2.3.4.4b毒株的血凝抑制（HI）与病毒中和（VMN）抗体，且抗体滴度随免疫时间持续升高；2款低同源性H5N2疫苗未检出可检测的特异性中和抗体。但所有疫苗均可诱导高水平的流感病毒核蛋白（NP）特异性抗体，提示各组的总抗体生成能力无本质差异。（图2）

图2 免疫鸡只血清HI、中和抗体及NP抗体滴度动态变化

全疫苗均可提供高死亡保护，病毒清除能力差异明显

攻毒试验结果显示，未免疫对照组鸡只感染后4天内全部死亡，而所有免疫组均获得80%~100%的存活率，其中匹配度最高的2款疫苗实现100%存活且无任何临床症状。但低匹配度疫苗组的鸡只病毒排毒持续时间更长、排毒载量更高，无法完全抑制病毒复制。外周血免疫细胞分析未发现显著的T细胞应答差异，提示保护力主要源于抗体介导的免疫应答。（表1）

表1 攻毒后鸡只口咽与泄殖腔拭子病毒排毒情况统计

结论与展望

本研究证实，墨西哥当前主流的4款商用H5禽流感疫苗，均可对新型HPAI A(H5N1) clade 2.3.4.4b毒株提供有效的死亡保护，但其抑制病毒复制、阻断排毒的能力与毒株的遗传匹配度高度相关。低匹配度疫苗虽能降低死亡率，但持续的病毒排毒仍可能在田间环境中加速病毒抗原漂移，催生免疫逃逸毒株。未来需持续开展病毒分子流行病学监测，定期更新疫苗株以提升抗原匹配度；同时深入挖掘非中和抗体的保护机制，优化疫苗设计以协同诱导体液与细胞免疫，也可考虑开发多价疫苗，应对本土H5N2与新型H5N1共流行的复杂防控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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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Brice DC, Andreev K, Miller L, et al. Immunogenicity and efficacy of commercial poultry avian influenza vaccines against HPAI A(H5N1) clade 2.3.4.4b viruses in Mexico. Virology 615 (2026) 1107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