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口病病毒偷偷“换马甲”，EV-A71疫苗后，孩子需防范哪些病毒？

手足口病（Hand, Foot, and Mouth Disease, HFMD）是一种常见的儿童传染病，尤其在学龄前儿童中高发。它由肠道病毒引起，通过粪口途径或呼吸道飞沫传播，典型症状包括发热、手足和口腔出现疱疹。虽然多数病例症状轻微，但少数患儿可能迅速发展为重症，出现脑膜炎、脑炎、心肺衰竭等严重并发症，甚至导致死亡。

在过去几十年中，肠道病毒71型（Enterovirus A71, EV-A71）一直是中国手足口病的主要病原体之一，尤其与高比例的重症和死亡病例密切相关。为了应对这一严峻的公共卫生挑战，中国自2008年起建立了全国性的手足口病监测系统，并于2016年推出了自主研发的EV-A71灭活疫苗。

大规模的临床试验和上市后监测数据均显示，该疫苗对EV-A71相关的手足口病具有显著的保护效力，能够有效降低重症和死亡的发生。EV-A71相关手足口病的重症和死亡病例显著下降。数据显示，2020-2022年间的重症病例数比2013年的历史高峰下降了约95%。然而，就像许多单价疫苗一样，EV-A71疫苗的保护作用具有血清型特异性，即它主要针对EV-A71病毒提供免疫保护，而无法对其他类型的手足口病病原体提供交叉保护。

因为，手足口病的病原体远不止EV-A71一种，柯萨奇病毒A组（Coxsackievirus A, CV-A）的多种血清型，如CV-A6、CV-A10、CV-A16和CV-A4，也常常引起手足口病。这些不同的病毒血清型在致病性、临床表现和免疫反应方面各有特点：

EV-A71：具有强大的嗜神经性，易引起脑炎、神经源性肺水肿等严重并发症。

CV-A16：通常引起症状较轻的经典手足口病，较少导致神经系统损害。

CV-A10：虽总发病率低于EV-A71，但导致的HFMD重症率相对较高，易引起心肺和神经系统损害。

CV-A6：常引起比其他病原体更严重、更广泛的皮疹，表现为大疱性皮疹，并可能出现指甲脱落（onychomadesis）等非典型症状。

CV-A4：近年来也被发现与急性多发性神经炎、疱疹性咽峡炎等疾病相关，甚至可引起急性弛缓性麻痹和重症中枢神经系统症状。

EV-A71目前仅占少数病例，而CV-A6、CV-A10、CV-A16和CV-A4等柯萨奇病毒A组血清型逐渐占据主导地位。2018年至2022年，CV-A6已成为中国大陆最主要的HFMD病原体。研究也承认，全球范围内CV-A6的流行趋势是一个自然现象，但中国的疫苗接种加速了这一病原谱的转变。

季节流行模式

疫苗接种前，EV-A71疫情通常在夏季（6、7月）达到高峰。

疫苗接种后，HFMD的季节性特征发生改变。EV-A71的发病高峰明显降低，季节性波动减小。

现在，CV-A16在夏季呈现高峰，CV-A6在夏秋之交流行，而CV-A10则在春秋两季显现出上升趋势，并且这两种病毒显示出隔年交替流行的周期性。特别是2022-2023年，CV-A6在多地出现疫情复苏。

地理分布

疫苗接种前，HFMD病例集中在北方，随后向秦岭-淮河地区以南扩散。当时EV-A71主导秦岭-淮河地区，而CV-A6在北方更普遍。

疫苗接种后，北方地区HFMD发病率下降。CV-A16逐渐取代EV-A71成为部分地区的主要病原体。

到2022年，CV-A6、CV-A16及“其他”病原组已成为全国HFMD的主要致病原。

区域差异明显，CV-A6、CV-A10和CV-A4在南方地区占主导地位，而CV-A16在北方地区更为常见。EV-A71在秦岭-淮河以南地区的发生率仍高于北方，这与疫苗接种率、人口密度和气候等因素有关。

研究明确指出，EV-A71疫苗在降低中国手足口病重症和死亡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功，有效保护了儿童健康。然而，疫苗的血清型特异性也导致了HFMD病原谱的重大转变，柯萨奇病毒A组的多种血清型正在逐渐成为主要的流行病原体，因此仍需开发多价疫苗。

参考资料：

Yu L, Zhao H, Zhao X, Wang J, Liao Y, Li J, Zheng H, Li D, Li H, Shi H, Liu L. Epidemiological shifts in coxsackievirus A-induced hand, foot, and mouth disease in China, 2008-2024. Expert Rev Vaccines. 2026, 28:2652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