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株传代超过 5 代就不能用？药典里的规定其实是这样

做微生物实验时，传代几乎是每天都会遇到的操作。一个菌落长出来，挑取、转接、继续培养，看起来只是重复几个简单步骤。很多时候，前几代菌株在平板上的表现并没有明显变化，甚至让人感觉“这株菌一直都一样”。

但药品微生物检验不能一直这样往下传。2025年版《中国药典》四部通则9203《药品微生物实验室质量管理指导原则》规定，工作菌株的传代次数应严格控制，不得超过5代，从菌种保藏机构获得的标准菌株计为第0代。

这里有一个容易混淆的概念。药典里的“代”，指的是菌株经历了一次有效转种，并不是简单按照培养了多少小时来计算。比如，菌株在培养基中生长24小时，并不意味着自动增加一代。只有将活的培养物转接到新的、适合其生长的培养基中继续培养，才涉及一次新的传代。

实验室里常见的斜面转平板、平板转液体培养基，或者重新挑菌接到另一块平板，都属于需要记录的转种过程。

一、传代次数为什么需要管

连续传代带来的变化，并不一定会立刻表现在培养皿上。

微生物重新进入一个培养体系后，又要经历一轮生长和扩增。培养基、温度、供氧、培养时间不同，结果可能不同；每次挑取菌落时，挑中了群体中的哪一部分，也可能产生影响。这些变化在少量传代时通常不明显，但长期反复培养以后，就不能简单认为前后得到的菌群始终完全一样。

Somerville等曾连续体外传代金黄色葡萄球菌，随后观察到部分代谢酶活性、溶血表型和毒力调控特征发生变化，并检测到agr调控区域的遗传改变。

2023年一项肺炎链球菌研究也发现，原本来源相同的菌株，在不同实验室长期保存和扩增后，其群体遗传组成可以出现差异，生长以及部分毒力相关表型也随之变化。

这些研究谈的是长期传代，不是专门研究“第5代”和“第6代”。因此，它们不能用来证明第6代一定已经改变。真正能够确定的是，传代越多，菌株经历的培养和选择过程也越多。

二、为什么规定的是5代

既然菌株变化没有一个明确的“第几代开始改变”，为什么药典仍然要规定5代这个数字？

从实验室管理角度看，5代更多解决的是一个实际问题：这株工作菌应该使用到什么时候停止。

实际工作中，不可能每转接一次，就重新验证这株菌的全部遗传和表型特征。有些变化也无法通过观察菌落及时发现。与其依靠外观判断，不如事先限定工作菌株可以连续使用的代次。

因此，5代并不是某种微生物学上的分界线。传到第6代以后，菌仍然可能正常生长，平板也可能看不出异常。问题在于，用于相应药典试验时，它已经超过了规定的工作菌株代次。这也是为什么菌种管理不能只盯着“现在是第几代”。

三、工作菌株不需要一直向后传

《中国药典》9203提出建立标准储备菌株和工作菌株体系。标准菌株复苏后，可以制备储备菌株并按要求保存。实际检验需要用菌时，再由储备菌株制备工作菌株。这样做以后，工作菌就不必一直靠上一代接下一代维持。

与此同时，菌株来源、编号、复苏时间、保存情况和传代记录也要保留下来。等到需要核对时，能够知道这一批工作菌从哪里来、经过几次转种，比单纯看培养皿上的菌长得好不好更重要。

环凯FSCC系列提供多种药典微生物检验常用冻干质控菌株，包括大肠埃希菌CMCC(B)44102、金黄色葡萄球菌CMCC(B)26003、枯草芽孢杆菌CMCC(B)63501、铜绿假单胞菌CMCC(B)10104等，可用于培养基适用性、方法适用性及相关微生物质控。

冻干质控菌株进入实验室后，菌株来源和编号已经明确。按照要求完成复苏、保存、工作菌株制备，并做好每一次转种记录，代次管理就有了清晰依据。药典中的“不得超过5代”，并不是在说某一代菌株一定失效，而是在提醒实验室：质控菌株需要被规范管理，而不是无限次传下去。

参考文献

【1】Somerville GA, Beres SB, Fitzgerald JR, DeLeo FR, Cole RL, Hoff JS, Musser JM. In vitro serial passage of Staphylococcus aureus: changes in physiology, virulence factor production, and agr nucleotide sequence. Journal of Bacteriology. 2002;184(5):1430–1437. doi:10.1128/JB.184.5.1430-1437.2002.

【2】Jacques LC, Green AE, Barton TE, Baltazar M, Aleksandrowicz J, Xu R, Trochu E, Kadioglu A, Neill DR. Influence of Streptococcus pneumoniae within-strain population diversity on virulence and pathogenesis. Microbiology Spectrum. 2023;11(1):e0310322. doi:10.1128/spectrum.031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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