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青霉素生产环境里的“零菌落”要多看一眼?

原创
来源:邹晶晶
2026-09-23 16:16:32
25次浏览
分享:
收藏
核心提示:在青霉素生产区做环境监测,碰到一张“空平板”,先别急着把它理解成现场没有污染。采样时带回来的不一定只有微生物,少量仍有活性的青霉素残留也可能一起进到培养基里。敏感菌如果正好受到这部分残留影响,培养结束后照样可能看不到菌落。TSAP在TSA中加入青霉素酶,主要就是减少这种干扰,让结果更接近实际采样情况。

培养结束,平板上没有看到菌落,记录“未检出”当然没问题。不过,采样点如果位于青霉素类药物生产区,解释这个结果时最好再核对一下现场情况。原因很简单:擦拭、接触或沉降采样带回来的,除了微生物,还可能有少量青霉素残留。残留只要还有活性,就可能在培养阶段继续抑制敏感菌。于是会出现一种情况——菌已经采到了,却没有长成肉眼能看到的菌落。

2025年版《中国药典》通则9205中,环境浮游菌、沉降菌和表面微生物监测通常使用胰酪大豆胨琼脂培养基(TSA),同时提到必要时可以加入适宜的中和剂。这里需要处理的并不是菌“长得够不够多”,而是样品里如果带有抑菌物质,别让它继续影响微生物回收。放到青霉素生产环境中看,现场是否存在药物残留,就是选择培养基时需要考虑的一项实际因素。

一、平板没长菌,还要看看有没有残留干扰

TSA能满足多类微生物的常规培养需要,但它本身不会把样品中残留的抗菌活性去掉。青霉素类药物经过生产、转移或设备接触后,局部环境和物体表面都有可能留下少量残留。做环境采样时,这些残留也可能跟着样品一起进入培养基。

如果残留药物仍保持活性,对青霉素敏感的细菌即使已经到达平板,也可能继续受到抑制。最终表现为菌落数偏低,严重时甚至没有可见菌落。因此,“未检出”有时并不完全等同于“现场不存在可培养微生物”,还需要考虑培养过程中是否存在影响回收的因素。

类似的情况也可见于消毒剂或其他抑菌性残留物。中和剂的意义,正是尽量削弱这些非目标干扰,使培养结果更多反映微生物本身的存活和生长状态。对环境监测而言,重要的不只是平板最终长出了多少菌,更是采集到的微生物是否有充分机会被检出。

二、青霉素酶中和的是残留药物

青霉素类抗生素的抗菌活性与其β-内酰胺环密切相关。青霉素酶属于β-内酰胺酶,可水解相应青霉素的β-内酰胺环,从而降低或消除其抗菌活性。

在这一过程中,青霉素酶作用的对象是残留药物,而不是微生物本身。TSA已经为微生物提供了生长所需的营养条件;如果采样同时带入了具有活性的青霉素残留,敏感菌在培养过程中仍可能受到抑制。加入适宜的青霉素酶,就是尽量消除这一额外影响,使微生物能否形成菌落更多取决于其自身状态。

因此,TSAP的意义并不是“促进细菌生长”,也不是人为提高菌落数,而是降低青霉素残留造成的培养抑制,减少本可检出的微生物因药物干扰而被漏掉的可能。

三、把残留干扰纳入日常监测

环凯CP0203C TSAP平皿以TSA为基础,并加入青霉素酶,主要用于存在青霉素类抗生素残留风险环境的微生物监测。产品为90 mm即用型平板,规格为90 mm×10个/包,并采用三层包装。

对日常实验室来说,即用型平板少了自行配制TSA、加酶和倾注平板等步骤,批次间操作也更容易保持一致。90 mm规格可以直接衔接常见环境监测场景,三层包装则更便于配合洁净区的物料转运管理。它真正补上的并不是“多长几个菌”这一步,而是把青霉素残留这个可能影响回收结果的因素,提前放进监测方法里考虑。这样一来,判断培养基是否适用时,关注点就不只剩下“能不能支持微生物生长”,还包括“现场残留会不会把已经采到的菌压住”。

四、青霉素酶也有它处理不了的情况

青霉素酶不是对所有抗生素都有效。β-内酰胺酶本身有很多类型,不同酶能够水解的药物范围并不一样:对某些青霉素有效,不代表对头孢菌素或其他β-内酰胺类药物也同样有效。因此,使用含青霉素酶的培养基时,还是要回到现场实际使用的药物上,确认可能存在的残留是否在相应酶的作用范围内。

如果现场除了青霉素,还可能有消毒剂、其他类型抗生素,或者几种抑菌物质同时存在,就不能只靠青霉素酶来处理。中和体系应根据实际干扰物来选,必要时再通过促生长、中和效果和微生物回收试验确认方法是否合适。EU GMP Annex 1也对环境监测培养基和相关方法的微生物回收能力及质量控制提出了相应要求。

环境监测看到菌落,需要调查;但反过来,如果本来采到的菌因为残留药物没有长出来,同样会影响判断。对存在青霉素残留风险的生产区域,TSAP的作用就是尽量减少这部分药物在培养阶段继续抑菌的影响。这样再面对一张“没有菌落”的平板,结果会更好解释:至少可以少考虑一层由青霉素残留带来的培养干扰。

参考文献

【1】国家药典委员会. 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25年版,四部,通则9205《药品洁净实验室微生物监测和控制指导原则》. 北京: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25.

【2】European Commission. EudraLex Volume 4: EU Guidelines for Good Manufacturing Practice for Medicinal Products for Human and Veterinary Use. Annex 1: Manufacture of Sterile Medicinal Products. Brussels: European Commission, 2022.

【3】Salaman-Byron AL. Limitations of Microbial Environmental Monitoring Methods in Cleanrooms. American Pharmaceutical Review. 2018.

【4】Bush K, Bradford PA. β-Lactams and β-Lactamase Inhibitors: An Overview. Cold Spring Harb Perspect Med. 2016;6(8):a025247. doi:10.1101/cshperspect.a025247.

【5】Tooke CL, Hinchliffe P, Bragginton EC, et al. β-Lactamases and β-Lactamase Inhibitors in the 21st Century. J Mol Biol. 2019;431(18):3472-3500. doi:10.1016/j.jmb.2019.04.002.

网站声明

1、凡本网所有原始/编译文章及图片、图表的版权均属微生物安全与健康网所有,未经授权,禁止转载,如需转载,请联系取得授权后转载。

2、凡本网未注明"信息来源:(微生物安全与健康网)"的信息,均来源于网络,转载的目的在于传递更多的信息,仅供网友学习参考使用并不代表本网同意观点和对真实性负责,著作权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无意侵犯版权,如有侵权,请速来函告知,我们将尽快处理。

3、转载请注明:文章转载自www.mbiosh.com

联系方式:020-87680942

评论
请先登录后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热门资讯